“湖人今晚必须赢,”更衣室白板上最后的感叹号粗重得快要穿透底板,但此刻站在斯台普斯中心地板上的,是一个穿着客场球衣的巨人——乔尔·恩比德。
三天前,当湖人遭遇四连败、戴维斯扭伤脚踝的消息传出时,洛杉矶的体育电台充斥着绝望的语调,对阵东部第四骑士的比赛,本被看作“可能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”,而更戏剧性的是,前一天刚在费城打完比赛的恩比德,因为复杂的联盟交易流言和“偶然的行程安排”,竟出现在了洛杉矶的替补席上——以观众的身份。
“我只是来支持我的兄弟们,”赛前恩比德对镜头耸耸肩,笑得意味深长。

骑士队显然没有把这当作一句客套话,他们开局打得如计划中一般出色:加兰的穿针引线、莫布里的空中接力,第一节就建立起9分优势,湖人队则显得生涩,勒布朗·詹姆斯的几次强攻被骑士内线群挡下,拉塞尔的外线尝试频频偏出。
转折发生在第二节中段,一次死球时,湖人教练汉姆走向技术台,随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换人决定——恩比德脱下了热身服。
“联盟规则允许紧急特殊情况下的球员资格变更,”赛后新闻官机械地念着声明,“考虑到湖人队的极端伤病情况,以及恩比德本人恰好在洛杉矶……”
但规则解释不了接下来发生的事。
恩比德上场后的第一个回合,就在肘区接球,背身单打贾莱特·阿伦,他的脚步比平时慢半拍——毕竟48小时前他刚打了38分钟——但节奏却更加诡异,一个虚晃后的转身跳投,球空心入网,接着是防守端,他站在原地,伸直双臂,就改变了骑士三次上篮的弧线。
“他像一块突然出现在河流中的巨石,”骑士主帅比克斯塔夫赛后说,“我们的进攻水流被迫改变方向。”
真正的爆发在第四节,湖人仍落后4分,恩比德在三分线外接球,骑士选择换防,小个后卫斯特鲁斯站在他面前,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碾向篮下,但他却后撤一步,投出了一记三分——命中,下一个回合,几乎相同的位置,几乎是同样的防守人,他再次出手,再中。
“那些球,”勒布朗在赛后拥抱恩比德时说,“只有他能投,也只会是他投。”
最后的统计表冰冷而炽热:恩比德,32分15篮板7助攻,正负值+23全队最高,湖人108:101“稳稳”拿下骑士,结束连败。
但数字无法捕捉那些细微的时刻:恩比德在暂停时拉着湖人年轻中锋海斯讲解防守站位;他在一次成功防守后,对着湖人替补席做出“稳住”的手势;比赛最后时刻,他站在场边,为里夫斯的罚球鼓掌——那身湖人训练服,暂时掩盖了他球衣下76人的底色。
“这是一场唯一的比赛,”恩比德在混合采访区说,“不会再有下一次了,但今晚,我很高兴能成为这里的一部分。”

灯光渐暗的斯台普斯中心,有球迷高喊“谢谢你,乔尔!”而恩比德已经走向球员通道,他的手机屏幕上,是费城球迷的留言潮水般涌来,明天,他将飞回东部,重新成为对手。
但这一晚,在洛杉矶,他成了一个无法复制的救世主——用自己的唯一性,写下了NBA漫长历史中,最奇特的一页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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